日交情,今夜……今夜你更是占尽了便宜,说话怎地如此刻薄?!”
说罢,眼波横流,嗔中带怨地睨了他一眼。
杨炯对她的嗔态视若无睹,直截了当道:“休要绕弯子。你究竟意欲何为?痛快说吧!”
亓官舒听了,倒也不恼,只将手中巾帕轻轻搁在床沿,整了整裹在身上的锦被,坐直了身子。
烛光映着她半湿的秀发和明艳的容颜,她直视杨炯,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:
“我亓官家,要世代荣华,永保富贵。”
“许愿该去庙里拜菩萨。”杨炯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驳道,“找我作甚?”
亓官舒耸耸肩,雪白的肩头在锦被边缘若隐若现:“那倒不必。菩萨普度众生,未必顾得上我一家一户。你肯助我,便足够了。”
“呵!”杨炯嗤笑出声,“你未免太高看杨某了。我何德何能,敢许你这般重诺?”
“哦?”亓官舒微微仰首,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,“不肯帮是吧?好呀!明日我便去见陆萱,就说是夜世子殿下驾临寒舍,误入香闺,与小女子有了一番……唔,深入的切磋请教。想来陆萱雍容大度,定能体谅?”
“你敢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……”杨炯闻言,一个箭步上前,怒目圆睁,“打歪你的嘴”!
“打我呀?”亓官舒非但不惧,反而“咯咯”笑出声来,“哎,人都道梁王世子风流倜傥,红颜知己遍布江南,怎么如今看来,倒像是极怕陆萱似的?”
“这不叫怕!”杨炯咬牙纠正,“这叫尊重!夫妻相敬如宾的道理,你懂不懂?”
亓官舒撇撇嘴,小声嘀咕:“嘴硬得跟石头似的,莫非陆萱敢不给你零花钱?”
见杨炯绷着脸不接话,她也不再玩笑,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说正经的。如今的金陵,早已不是开国时的金陵了。甚至……是不是还全然属于朝廷,都难说得很。
白日里在沧浪楼,方才周万霖那番话,你应当听得明白,他们怕是铁了心,要趁你大婚之期闹事。你……可有应对之策?”
杨炯沉默片刻,目光锐利如刀,忽然问道:“周万霖与福建范汝为,可有勾结?”
亓官舒瞳孔骤然一缩,垂眸思索半晌,缓缓摇头:“此事我确不知情。不过……新政推行,盐路盐引尽数收归官营,江南盐商大多伤筋动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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