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个个云鬓花颜,长袖翩翩。她们在平台四周围成半月,忽而水袖齐扬,如云霞漫卷;忽而纤腰轻折,似弱柳扶风。
丝竹之声渐起,先是琵琶琤琮,如珠落玉盘;继而是箫声呜咽,似凤鸣九霄。
便在此时,平台中央地板忽地裂开一道缝隙,一女子自地下缓缓升起。但见她身着月白留仙裙,外罩天水碧轻纱,臂挽藕荷色披帛,云髻高绾,斜插一支累丝金凤衔珠步摇。面上覆着轻纱,只露出一双秋水明眸,眼波流转间,似嗔似喜,欲语还休。
音乐骤急,那女子翩然起舞。
初时如蜻蜓点水,足尖轻踏,裙裾微漾;继而如彩蝶穿花,身姿曼妙,回旋往复。最妙的是那双眼睛,时而低垂,含羞带怯;时而上挑,风情万种。眸光所及之处,宾客无不心头一颤,仿佛那眼波专为自己而来。
亓官遥早已看得痴了,身子前倾,手中折扇忘了摇动。
杨炯却只看了两眼,便收回目光,心中暗忖:这独占春虽美,却太过匠气。一颦一笑,一举手一投足,皆像精心设计过的一般,少了浑然天成的灵气。尤其那眸中暗藏的一丝倨傲,让人观之不适。
他这些年在长安,见过的绝色不知凡几。且不说自己那些气质绝尘的红颜知己,便是寻常所遇女子,也多有气魄高华、不落俗套的。眼前这花魁,美则美矣,终究脱不开风尘气。
一舞既终,满堂喝彩。
独占春盈盈下拜,轻启朱唇,声音清越如击玉磬:“多谢诸位赏光。今日诗会,本是因同安郡王择金陵大婚,普天同庆,故而邀诸位才子佳人共聚,以文会友。”
她顿了顿,眼波缓缓扫过全场,“恰逢近日有大食商人远道而来,带来些异域新奇之物,妾身便想着,不若请诸位一同品鉴,也算一桩雅事。”
说罢轻拍玉手。
平台后方帷幕缓缓拉开,两名壮汉推着一辆覆着红绸的小车走出。
独占春上前,素手轻扬,扯下红绸。
但见车中立着一女子,看年纪不过二八,生得肤白如雪,眉目深邃,鼻梁高挺,一双碧眼似两汪清泉,此刻正惶惶不安地四下张望。
她身着异族服饰,上身是绣金线的朱红抹胸,外罩轻薄纱衣,露出纤纤腰肢;下着阔腿绸裤,裤脚缀着细碎银铃,稍一动弹便叮当作响。
“此乃‘菩萨蛮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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