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张万和。他此刻虽然面带焦急,但神色间却并无太多慌乱,只是怒视着庾信眉争辩。
而那女子庾信眉,身着一身劲装,墨色短打配着深色马裤,勾勒出挺拔的身姿。她面容姣好,却带着几分冷峻,柳叶眉微微蹙起,眼神锐利如刀,不怒自威。
庾家本是做生肉生意起家,后来涉足粮运,庾信眉虽是女子,却凭着果断泼辣的性子,将丰禾粮庄打理得井井有条,半年之内便从长安第五粮商跃居第四,与杨炯的乘风速运也素有往来,交情不浅。
两人走到近前,看到岸边被拉回来的自家残船,脸色皆是一变。张万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;庾信眉则是眉头皱得更紧,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怒火。
两人齐齐对着杨炯拱手行礼:“参见王爷!”
杨炯目光如炬,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。他没有直接询问火灾之事,反而淡淡开口:“你们俩谁先说,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这话问得极为巧妙,不设任何引导,也不指定询问对象,正是要看看两人各自的侧重点,以及想要掩盖的东西。
庾信眉性子果决,率先开口,声音清冷:“王爷,此事说来蹊跷。我丰禾粮庄响应王爷的《赈灾令》,从江南运了一批新米,本已提前预约了今日戌初入港卸货。
可谁知,我们的船队刚到码头,嘉禾粮庄的船只便拦在了前面,不肯让我们入港。
张掌柜说他们的粮食是要供应给京中王公贵族的,必须优先卸货,因此便争执了几句。
可就在争执之际,我家船上便突然燃起了大火,火势蔓延得极快,根本无从扑救。”
庾信眉顿了顿,看向张万和,眼神带着质问:“张掌柜口口声声说我家船上运了猪油,故而引发大火。可我丰禾运猪油,本是为了给灾民熬制粥品时增加油水,此事王爷也是知晓的。
而且猪油都存放在船尾的密封舱中,怎会平白无故自燃?我看此事,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,嫁祸我丰禾!”
“庾掌柜这话可就不对了!”张万和立刻反驳,脸上露出委屈之色,“我嘉禾的粮食确实是供应给京中几位大人的,耽误不得,故而想要优先卸货,这也是情理之中。
可争执归争执,我怎会故意纵火?
再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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