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让二人多了件御寒之物。
一想到那日的惊险,谢令君便觉一阵头大。
自己这趟游历,想象中的名山大川、异域风情没见着多少,身边聚集的却尽是些“不正常”的家伙。
那匹被桃谷花取名“六龙”的杂色马,惫懒奸猾,平日走不了几步便嘶鸣耍赖,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,若非棕熊追赶时它逃命跑得飞快,谢令君几乎真以为它旧伤未愈。
那头老驴更是成了精,见棕熊追来,竟是不声不响、悄默声地溜向一旁,远远坠在后面,直到危险解除,才慢悠悠地重新出现,仿佛一切都与它无关。
至于那黑白相间的“桃谷草”,除了拆家捣乱、引狼招熊,便是无休止地嚎叫奔跑。
本以为这马总算还能代步,算是“正常”些,谁料它竟是偷奸耍滑的个中翘楚。
这一路,真是“偷奸耍滑的马,老奸巨猾的驴,精力旺盛的狗,外加一个爱心泛滥的徒弟”。
谢令君只觉一个头两个大,忍不住胡乱揉搓着自己那原本梳得整齐、此刻却有些蓬乱的乌黑长发,低声吼道:“我谢令君前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,今生要受这等折磨!”
一旁的桃谷花见师傅情绪濒临失控,立刻悄悄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趴在一旁的“桃谷草”,冲它使了个眼色。
那“桃谷草”果然极通灵性,虽常惹祸,却也知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兼“衣食父母”。
它呜咽两声,立刻凑到谢令君腿边,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脑袋侧边蹭了蹭她的小腿,见谢令君没有立刻踢开它,便得寸进尺,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,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腿上一下下顶着,喉咙里发出讨好般的、咕噜咕噜的声音,一双蓝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她,尾巴摇得如同风车一般。
谢令君起初还板着脸,嘴上教训着:“去去去!离我远点!看见你就来气!”
但被那温热柔软的皮毛磨蹭着,感受着那小动物全然依赖的姿态,心中的火气竟也被一点点磨去了。
谢令君终究不是心硬如铁之人,眼见日头似乎偏移了些,便叹了口气,指着前方一处野花开得尤为茂盛、地势略高的苔原,道:“罢了,走了这许久,就在此处歇歇脚吧。”
那匹名为“六龙”的马儿,一直竖着耳朵留意着动静,一听“歇息”二字,竟像是听懂了人言一般,不待谢令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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