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趋。
登上楼台最高处,眼前豁然开朗。
但见整个长安城的万千灯火尽收眼底,鳞次栉比的坊市屋宇在夜幕下勾勒出连绵起伏的黑色轮廓,其间灯火点点,犹如星河倾泻人间,璀璨辉煌,映照着这座千年帝都的富庶与繁华。
李泽凭栏而立,夜风鼓荡起他的袍袖,猎猎作响。他望着脚下这浩瀚灯海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子鱼所言,道理何尝不通透?我又岂能不知?只是,李漟与李淑,她们又岂是易与之辈?岂会容我作壁上观,安然积蓄?
一旦她们斗将起来,第一个要拔除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必是我李泽无疑!她们的心思,昭然若揭,便是要逼我选边站队,依附一方,合力除掉另一方。此乃阳谋,亦是死局。”
曹子鱼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闻言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丝帕。
她抬眼看向李泽在灯火明灭中显得格外深邃冷硬的侧脸轮廓,试探着轻声问道:“那……王爷心中,可有计较?是择其一而投之,还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未敢尽言。
李泽蓦地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,那笑声在空旷的楼台上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投靠?”
他眼中寒芒暴涨,如同淬了毒的匕首,“李漟如今势大,宗室元老、世家门阀皆为其羽翼,独掌户部钱粮,麾下爪牙遍布军中。我若投她,助她剪除李淑,事成之后,她转头便会以‘除旧迎新’之名,将我彻底碾为齑粉!
那李淑看似温婉和煦,实则心思比李漟更为幽深难测,手段也更为酷烈决绝。她行事,往往出人意表,毫无常理可循,仿佛全凭一己心意。
近来动作更是诡谲,接回刘氏,看似自曝其短,实则是向李漟施压?还是另有惊天图谋?她受先帝临终托付,一心要扶那泥鳅的遗腹子上位,自身又对权柄有着近乎偏执的贪恋。导向李淑风险莫测,变数太大,无异于投身怒海狂涛,生死难料。”
曹子鱼听了,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李泽对两位公主的分析,冷酷精准,直指核心,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前路的凶险。
她蹙紧秀眉,追问道:“依王爷之意,莫非别无他途?这局,该如何破?”
李泽猛地转过身,正面对着她,眼中那点寒芒已化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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