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只剩下纸一样的惨白。
那双原本含着哀愁的眸子,此刻空洞地望着那根兀自颤动的断弦,如同望着一个猝然终结的噩梦。
她呆呆地怔了片刻,随即毫无征兆地,猛地扑倒在身前的古琴之上,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起初是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如同受伤小兽的哀鸣,继而那哭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凄厉,最终化作一片肝肠寸断、撕心裂肺的号啕。
“张公子啊!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啊!若非为了护我!你又怎会……怎会落得如此下场!呜呜呜,苍天无眼!公道何在?叫我这苟活之人……情何以堪,情何以堪哪!”
她伏在琴上,哭声凄厉欲绝,字字泣血,伴随着身体剧烈的颤抖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一般。
“苏姑娘!”陈敬之第一个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,一个箭步便抢到琴台前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带着十二万分的怜惜与义愤,“快莫如此,快莫如此伤了身子!那张公子泉下有知,也必不忍见你如此自苦!这非你之过,全是那梁满狗贼仗势欺人,梁师都徇私枉法!此等冤屈,天理昭昭,岂能容他长久掩盖?我等在此,断不容你再受半分委屈!”
他声音急切,情真意切,恨不得立时以身代之。
话音未落,赵伯远早已按剑而起,他满面涨红,须发几乎戟张,声若洪钟,震得屋梁似有灰尘簌簌落下:“陈兄所言极是!苏姑娘休哭!哭有何用?我辈读书人,读的是圣贤书,养的是浩然气!路见不平,挺身相助,乃是本分!
京兆府尹梁师都,身为朝廷命官,天子脚下,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包庇亲侄,草菅人命,颠倒黑白。是可忍,孰不可忍!此案不翻,公道不彰,我等愧对头上这顶进贤冠,愧对胸中所学!此仇不报,我等枉自为人!”
声震屋瓦,激愤之情溢于言表。
周景文亦随之起身,他虽不如赵伯远那般形于颜色,但目光灼灼,言辞同样犀利,直指核心要害:“伯远兄字字铿锵!苏姑娘,你一身重孝,为张公子披麻送葬,此等忠义,感天动地!长安百姓,谁人不敬?
然则,梁师都叔侄一日逍遥法外,张公子便一日不得瞑目。此案沉冤莫白,非独张公子一人之冤,更是我大华律法之耻,朝廷体面之污!今日天赐良机,我二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