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至酒柜前,陆续搬出十几坛藏酒,着人重新摆了宴席,转向李淑道:“可愿痛饮?”
李淑见状,白了他一眼,嘀咕句“没出息”,却率先启了一坛二十年陈酿的梨花白。琥珀色酒液在青玉坛口晃出细碎涟漪,映得她眼底波光潋滟。
杨炯挑眉,随手拎起一坛同年份的“思无邪”,撕开封口时木屑纷飞。他屈指弹了弹坛口,醇厚酒香混着梨花香便在屋子里漫开。
“先说个章程,”李淑忽然将酒坛往桌上一墩,瓷釉与木面相撞发出清响,“谁先醉倒,便要回答对方问题,不得虚言。”
杨炯执起酒碗在掌心转了两圈,酒液贴着碗沿转出银白弧光:“你且想好如何应答,你必输无疑。”
说着,便提起酒坛仰头鲸饮。
李淑亦不示弱,待第一坛酒见底时,她的桃花眸已蒙上一层水雾。
只见她伸手揪住杨炯的衣襟,指尖攥着他月白中衣上的暗纹,声线染了三分慵懒:“你说……”尾音拖得老长,恰似春日拂湖的柳丝,“初见我时,可曾动过什么歪心思?”
她说话时,酒气混着梨花白的清甜扑在杨炯喉结上,竟叫他喉间莫名发紧。
“休要胡说,我与你总共才见了几面!”杨炯忽然倾身,指尖替她拨开发间酒渍,“不过是后来在白马寺,阴差阳错……”
这话带了几分醉后的坦诚,连他自己都未察觉。
李淑却忽然笑起来,声如碎玉落盘,伸手勾住他脖颈将酒碗往他唇边送:“那你如今可还有歪心思?”
酒液顺着碗沿流到杨炯下巴,她竟忽然伸舌舔去,动作快如偷腥的猫儿,直惹得杨炯浑身肌肉骤然绷紧。
第二坛酒喝至一半,李淑已脱了外裳,只着一身素纱歪在杨炯肩头。
她指尖绕着他腰带打转,忽然抬头盯着他喉结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:“你说……若没了那些破规矩、乱人闲事,咱们该多自在!”
话未说完,却忽的打了个酒嗝,惹得自己咯咯直笑,伸手戳了戳他发紧的脸颊,“呆子,你脸红什么?”
杨炯喉结滚动,反手将酒坛重重搁在桌上:“你醉了。”
话音未落,却被李淑伸手捏住脸侧,指尖掐得他生疼:“叫我兰陵。”
她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蹭到他,“你从前都叫我兰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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