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账本,墨香混着案头熏香,袅袅绕着她指尖。
杨炯见她只顾着算账,愁眉苦脸道:“杕韵,我在北地那些日子,日日夜夜盼着见你。好容易回来了,你却这般冷淡,岂不让人寒心?”
郑秋头也不抬,笔尖在账本上顿出个墨点:“少在这儿说些甜言蜜语!这话哄五公主倒也罢了,来我跟前说,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?”
“好哇!合着我一片真心,倒成了假意?”杨炯佯装恼怒,冷不丁绕到她身后,双臂环住她纤细腰肢,“平日里给你写信最多,你倒连封回函也无。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‘检查’一番,看你这心肝儿,到底是铁打的还是肉长的!”
郑秋无奈搁下狼毫,软语相劝:“好端端的怎又胡闹起来?我这正核对着中央银行的账目呢。近来四大钱庄搅得满城风雨,幸得你先前传授的‘反洗钱’‘公权力制衡’之法,才堪堪压制住他们的嚣张气焰。如今正要筹谋,该拿哪家先开刀立威,你且莫要捣乱。”
杨炯一听事关要紧,忙搬过绣墩在她对面坐下,执起她素手认真道:“这有何难?田伯光跳得最凶,前番勾结皇太后炮制学子案,近日又联合小钱庄做空中央银行利率。这般目无王法,不拿他开刀,难不成留着过年?”
郑秋闻言,忽而敛了笑意,目光如电般扫向他:“我且问你,你与田甜又是何干系?”
杨炯一时愣住: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!”郑秋甩开他的手,柳眉倒竖,“你可知我掌着粘杆处?长安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!青天白日与太子遗孀举止亲昵,当真是糊涂透顶!”
杨炯面皮涨得通红,忙不迭分辩:“我与她实无半点私情!”
郑秋紧盯着他眼底神色,见他不似作伪,才轻哼一声:“此事背后恐有长公主插手。依我看,她怕是觊觎中央银行的权柄已久。”
杨炯闻言心头一震,神色凝重:“此话怎讲?”
郑秋将鬓边碎发轻轻抿到耳后,眸光锐利:“这助商法里的贷款利率本是机密,知晓者寥寥无几。可政令刚一颁布,申请者竟暴增至三百之数,长安何时冒出这许多胆大的商贾?更蹊跷的是,不过三日,那些小钱庄便迅速联合起来,从出借利率到办贷流程皆严丝合缝,分明是早有绸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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