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国库吧!”他算是摸透了谭花的性子,与其唇枪舌剑,倒不如拿银钱的事拿捏她。
谭花咬着牙,太阳穴突突直跳,忽而转了性子,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波流转,娇声道:“侯爷说得是,小女子特意梳妆打扮,原就是为博侯爷一笑。不知这副模样,可还入得了侯爷的眼?”
杨炯只觉谭花周身寒意砭骨,恰似腊月里结了冰的井水,却也晓得此番若不趁机制住她,日后再难有这般拿捏她的由头。
当下咬了咬牙,面上却堆起笑来:“这才像话!求人办事哪有使性子的?罢了罢了,谁叫我念着同僚情分,你若肯唱支小曲儿,明日保管让你的银子分文不少地回来。”
这话音未落,谭花已是柳眉倒竖,牙齿咬得“咯咯”作响,恰似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狮,“嚯”地站起身来,怒斥道:“你要我谭花唱曲儿?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杨炯却只作镇定,耸了耸肩,端起酒盏轻抿一口,别过脸去不再看她。可那握着酒盏的指节微微发白,心底也似揣了只兔子般突突乱跳,双腿暗暗绷紧,只等她一发怒便要闪身躲避。
霎时间,四下里静得可怕,唯有晚风穿过塔身,卷起檐角的铜铃,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“叮当”,倒像是在给这场对峙打圆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忽听得一声粗重的吸气,谭花冷若冰霜的声音划破寂静:“唱什么?”
杨炯脱口而出:“《十八摸》!”
只见谭花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怒喝一声:“杨炯!今日不教训你,誓不为人!”
话音未落,玉拳已如闪电般直取杨炯面门。
杨炯暗叫不好,慌忙一个翻滚躲了开去,绕着案几赔笑:“不会唱这曲儿,换个便是!《俏冤家》如何?”
“谁要唱你这腌臜曲子!”谭花柳眉倒竖,抬脚便追。
杨炯哪里敢停,撒开腿满塔顶乱窜,心中直叫苦:原想试探她的底线,不想这母老虎还是往日里的脾气,半点没改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谭花追得气喘吁吁,香汗淋漓,大声喝止。
“我若站住,岂不是任你打骂?”杨炯一边躲,一边嘴硬。
谭花顿住脚步,胸脯剧烈起伏,恶狠狠道:“你若停下,我便手下留情!若是再跑,定将你打得你亲娘都认不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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