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,仰起脖颈便灌下一大口。
那酒液滑过喉头,甜润醇厚,香气在齿间流转,直将整个塔顶浸染得芬芳馥郁,恍惚间倒似坠入了万紫千红的花海之中。
杨炯见状,撇了撇嘴,半是打趣道:“你倒拿这琼浆玉液当井水灌!画春酒在长安城里,纵是王公贵胄,若没些门路,也只能闻香兴叹。要不是我与天之美逯的掌柜有些旧交,你今儿个哪有这般口福?”
谭花闻言,眼眸微微眯起,上下打量着杨炯,柳眉轻蹙道:“好端端的,黄昏时分邀我上这塔顶,又拿出这等稀罕佳酿,莫不是打着什么坏主意?”
杨炯慢悠悠启开另一坛画春,浅抿一口,挑眉哼道:“我打得过你吗?哪敢动什么歪心思?”
“算你有自知之明!”谭花忽地展颜一笑,眼波流转间尽是飒爽。
她莲步轻移,跨过矮几,望着脚下万家灯火,千般思绪仿佛都融进了那一片璀璨之中,许久未曾言语,唯余晚风拂过檐角铜铃,叮叮当当,愈发宁静。
杨炯顺势在她足畔坐下,斜倚着身后案几,噙着笑打趣道:“原说好了要请我吃饭,如今我反倒先备下美酒,莫不是拿客套话哄我?”
谭花闻言,面上闪过一丝赧然,垂眸轻声道:“我哪是哄你?只是丑话说在前头,你这金尊玉贵的侯爷,可别挑三拣四,狠狠讹我才是。”
杨炯挑眉,满脸诧异:“啧啧,堂堂正四品提举皇城司,又受了我天大的情分,怎的连顿好饭都舍不得?”
谭花听了,柳眉一竖,没好气道:“你们这些钟鸣鼎食之家出身的,自小捧着金饭碗长大,哪里晓得旁人的难处?常言‘居长安,大不易’,这话可不是虚的。
我这皇城司一摊子事儿,手下兄弟因公负伤,能不给抚恤慰问?逢年过节,能不去拜会提携过我的长辈?如今新皇未立,皇城司处境尴尬,户部又裁了银钱,底下人等着米粮下锅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受冻吧?”
杨炯睨她一眼,冷哼道:“少在我跟前装穷叫苦!难不成你皇城司的难处还是我酿的不成?这顿饭我是吃定了!明日便去压樊楼,专拣那招牌菜、金贵席面儿点!”
谭花急得柳眉倒竖,轻踹他一脚,嗔道:“你这杀千刀的!压樊楼一桌席面儿动辄百两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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