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稍稍抚平了他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“这析津府啊,真没什么好。”杨炯摇头感慨,说罢,将坛中鹿鸣春一饮而尽,就这么静静地在白桦树下坐了许久,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。
日头渐夕,金光泼洒。
杨炯缓缓站起身来,将首函匣轻轻合上,放入埋酒的土坑之中。他默默抄起铁锹,一锹又一锹,将泥土覆盖其上。
待地面渐渐平整,杨炯解下鹿鸣春酒坛上的红色封酒带,小心翼翼地系在白桦树上阿耶朗做记号的封酒带上,轻声呢喃:“好兄弟,你弟妹们大多已有身孕,若有来世,就投胎到我家吧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这时,潘简若重新走进小院,听到这番话,心头猛地一颤。她微笑着将盛有天下春的酒囊递给杨炯,没好气道:“你呀,就爱占人便宜,这辈分可差着呢!”
杨炯没有回应,默默拧开酒囊,再次将酒洒在地上,神色庄重道:“这是长安的天下春,好兄弟,你也尝尝。”
酒洒于地,风乍起,吹灭一抹残阳。
“喜欢就好!兄弟,我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!”杨炯嘴角泛起一抹浅笑,转身缓缓走出这座残破的小院。
随后亲手关上院门,透过门缝,看见两片封酒带在风中肆意摆动,宛如挥手作别。
“再见!”杨炯低声一句,彻底关上了院门。
行没多远,杨炯将阿里齐劝回后,与潘简若一路沉默,沿着来时的路,朝着西门默默前行。
二人行至半途,前方一座酒楼映入眼帘。酒楼前,两人相互拱手,正依依惜别。
其中一人身着契丹军服,身形魁梧,声音如洪钟般响起:“刘兄,今日这一别,山高水远,不知何时方能重逢。长安路遥,望你一路顺风!”
对面的大华人一袭书生装扮,听闻此言,爽朗地大笑着,勒住缰绳,回身说道:“兄弟,何必这般伤怀。今日你能安然无恙,便是万幸。待下次我再游历至此,咱们定要痛饮一番,不醉不归!”
契丹军汉听后,仰头大笑,目光紧紧追随着好友离去的背影,扯着嗓子喊道:“下次来,兄弟我定要请你喝析津府最好的美酒!”
书生潇洒地挥鞭摆手,马蹄声起,扬尘而去。
杨炯目睹这一幕,心头猛地一颤,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。他极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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