梢眼角俱是疑云。
“千真万确!”杨炯挺直腰板,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。
杨渝眸中掠过一丝狡黠,忽将话锋一转:“你说我若将青丝染作红色,可好?”
“这……”杨炯一时怔住,“好端端的何苦糟践头发?且怀着身子。染剂最伤元气。”
“自是生产之后。”杨渝凝眸相望,语带试探,“换番妆扮,你可觉得新鲜?”
“姐姐便是素面朝天已是绝色,何况……”话音未落,却见杨渝霎时沉了脸色。
不待他反应,杨渝抬脚便往他袍角轻踹:“好个油嘴滑舌的!果然偏好异色头发!”
杨炯捂着衣摆疾退两步,连连叫屈:“这真是天大的冤枉!从何说起呀!”
杨渝立起身来,纤手扶腰追近前:“那我问你,李溟是何发色?”
“银丝如雪”
“海伦娜呢?”
“金发璀璨”
“安娜?”
“紫……紫曜流光。”杨炯声气渐弱,自觉理亏。
杨渝气得跺脚,拾起墙根一段枯枝便追打:“你莫非真要凑齐七色彩虹方才甘心!”
“这分明是牵强附会!我要抗辩!”杨炯边躲边嚷,却故意放缓步子,唯恐她追得急伤了胎气。
“那位伊莎贝拉公主你是不是也……”杨渝忽扬声调,尾音拖得绵长。
杨炯慌忙摆手:“红发最是俗艳!”
“好哇!果然与安娜所说一般无二!”杨渝眸中寒光乍现,“怪道非要西征,原是惦记着卡斯蒂利亚的红发公主呀!”
说罢举着枯枝便往杨炯袖间轻戳。
“安娜·科穆宁!我跟你没完!”杨炯边逃边叹,满面悲愤。
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,将二人身影拉得纤长。金辉落于杨渝鬓间,竟似观音座下的莲台宝光。她追了几步便扶垛歇息,望着杨炯仓皇模样,忽又扑哧笑出声来。
杨炯闻声驻足,回眸相望。
四目相对间,万千情意尽化春水,在夕照中脉脉流淌。
城堞之下,莱茉与莱莉将这般情景尽收眼底,俱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何曾见过杨炯在女子面前这般“俯首帖耳”,先前的凛凛威仪竟顷刻化作了绕指柔。
二人这才恍然,非是杨炯不解风情,不过是愿与不愿罢了。
但见杨炯凝望杨渝时,眼波流转间俱是缱绻情意,便是隔着数步之遥,那满腔爱怜也似春风般扑面而来。
莱茉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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