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的六人身上,心脏猛地一缩。
只见耿伯宗身着残破的将铠,铠甲上的箭洞兀自渗着鲜血,三支羽箭穿透胸膛,箭尾兀自颤动。
他的左眼不知被何物击碎,鲜血顺着脸颊流淌,糊住了大半张脸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。
其余五人更是凄惨至极:范羌左臂齐肩而断,伤口处鲜血淋漓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气息奄奄;刘颉双腿皆断,瘫在地上,身下已是一片血泊,他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却强忍着不发出一声呻吟;另外三人或断指或缺耳,身上刀伤箭伤不计其数,进气少出气多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杨炯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轻轻握住耿伯宗的手,喉咙滚动,声音沙哑道:“耿将军,你……你……”
耿伯宗早已被鲜血糊住了双眼,此刻感受到熟悉的触感,气息微弱地问道:“是杨……杨将军?”
“是我!是我!我……我来晚了!”杨炯钢牙紧咬,心中的悲愤如同潮水般汹涌,却无处发泄。
“不……不晚!朝廷没放弃我们!还……还记得我们呀!”耿伯宗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咳一声,胸口的箭洞便涌出一股鲜血。
杨炯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大声道:“是!这次陛下亲旨,发兵两万大军来援,命令我等必须将你们接回家!”
“家?!”耿伯宗悠悠叹息一声,突然紧紧握住杨炯的手,虽然眼睛看不见,但杨炯却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灼灼光芒,“杨将军,这西域可曾是我华家故土?这龟兹可是我华人之城?”
杨炯一愣,随即咬牙道:“以前不是!今后便是了!”
耿伯宗闻得此言,口中不住喃喃:“今后便是了!今后便是了!”这般念了几遍,浑身紧绷的筋骨倏地松了下来,竟仰面长笑起来。
那笑声先是洪亮,渐渐转为苍凉,最后竟带着几分哽咽,倒像是把积年的块垒都化作这一声长啸。
杨炯见他这般情状,不由向前一步,字字铿锵道:“正是如此!若非将军率五百壮士先登龟兹,凿开西域门户,这万里河山如何能重归大华版图?从今往后,这片土地便要永远烙上我大华的印记了!”
“好!好!好!”耿伯宗连道三声好,忽然一阵急咳,呕出几口殷红的血来。
他气息渐渐微弱,却仍强撑着攥住杨炯的衣袖,断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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