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枚乌金丹逼近前来,趁她朱唇微启,将那丸药顺势送入。
这丹丸遇津即化,梁洛瑶但觉一股沁骨凉意滑入喉中,旋即四肢百骸俱软绵绵使不上力,欲要呼喊,喉间却似堵了棉絮,只得睁大了一双褐眸,狠狠瞪着眼前四人。
那身嫁衣依旧红艳似火,更衬得梁洛瑶面上一阵红一阵白,恰似那漠北初春破冰而出的冰凌花,虽遭风雪摧折,犹自带着三分清丽、七分凛冽,教人既怜其遭遇,又敬其风骨。
杨炯缓步上前,见她这般情状,心中不觉软了几分,叹道:“瑶瑶,人生在世,各有各的缘法。今日一别,便是天各一方。你须明白,这天地广阔,岂止儿女情长一途?
莫要因一时痴心,误了本该鹏程万里的前程。”
梁洛瑶听至此言,眸中怒色渐消,反泛起一层水光,那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,偏生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她死死盯住杨炯,又转眸望向身旁与自己生得一般无二的“梁洛瑶”,眼底竟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,那目光灼灼,直教杨炯心口发紧,暗忖这丫头怎生偏执至此,竟似走火入魔一般。
杨炯见梁洛瑶如此冥顽,知再劝无益,遂转向李澈道:“将她的嫁衣换上!”
李澈刚要上前,却见梁洛瑶猛然挣动起来,一双杏目圆睁,虽不能言,朱唇微启间银牙紧咬下唇,分明是要以死相挟——若强褪这身嫁衣,立时便要嚼舌自尽。
李澈心下凛然,她深知这嫁衣于梁洛瑶而言,非止一件华服,更是熬过无数长夜的精神寄托。
倘若用强,只怕这姊妹情分当真要断送在此。思及此,她不由得踟蹰回首,眼含难色地望向杨炯。
杨炯看着梁洛瑶决绝面容,长叹一声:“罢罢,且取床上那件常服换吧。”
此言既出,梁洛瑶肩头微松,李澈亦如蒙大赦,忙走向床榻取了那件石青色暗纹锦袍,转至屏风后更衣。
杨炯俯身蹲下,平视着跌坐在地的梁洛瑶,伸手欲抚其鬓发,却被梁洛瑶倏然侧首避开。
但见梁洛瑶仰起玉颈,褐眸中漾着三分挑衅七分执拗,恰似那未经驯化的幼兽,满是顽固的野性。
杨炯无可奈何地摇头,将适才摘得的野花轻轻置入她怀中,曼声吟道:“留人不住,欲跨征鞍去。一鞭长风青草路,过尽牧歌吹处。
坡前野草青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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