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是羞,更有几分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悸动与沦陷。罢了,罢了,这或许便是东方人所说的“孽缘”?
想到此处,安娜把心一横,那争强好胜之心反倒被激了起来。她本是极骄傲的性子,既然事已至此,断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彼时安娜鬓边金钗坠了半寸,先前那点推拒之意,竟化作睫羽轻颤间的几分羞怯依从。
帐顶月华浸着帐纱,斜斜漏在她面上,映得那双紫眸如浸了露的琼珠,又似窖藏三秋的蜜酿,只缓缓抬臂,纤指若即若离绕上杨炯颈侧,那回应里带着初时的生涩,偏又藏着几分藏不住的柔婉。
此时这拜占庭的紫罗兰,摇曳绽放,色胜百花,艳压群芳。
有诗赞曰:
秋色无端。渲染衣斑。漫相疑、剪碎红霞片。作绫裹束,倩风扶起,半醉颓鬟。
应是春心犹在,闲不了,闭雕阑。似佳人、薄袖新寒。怯挹霓裳旧谱,凤城缘满,又落人间。
正当帐内光影流转、气息相融之际,安娜忽觉眉尖微蹙,樱唇轻颤,一声低咽似柳梢沾露,悄转粉颈。
那双紫晶般的眸子在昏暗中蒙了层水光,惶然望定身前之人,泪珠儿便如断线珍珠,簌簌落在锦被上,晕开点点浅痕。
杨炯被这声呜咽与骤然相对的玉容惊得一怔。
借着帐外渗进的微光,但见一对含着烟雨的紫瞳,恍若绛珠仙草承恩露,既教人魂牵梦萦,又平添几分陌生。那眸光如春山蹙黛,秋水文心,竟将他满腔热焰凝作怔忡。
杨炯醉意未消,只觉有趣,嘿嘿笑道:“娘子……你这‘扣死仆累’可够专业得了……连这美瞳都弄来戴上了?”
安娜听他此言,又羞又气,更是痛极,心中百味杂陈。她本是天之骄女,一心要登临那至尊之位,何曾想过会在异国他乡的草原帐篷里,如此糊里糊涂地失了身子给一个认错人的醉猫?
她只觉心口一阵发紧,委屈与荒唐竟如潮般涌来,忙将下唇紧紧咬住,那齿痕深了几分,险些便渗出血迹。
眼角余光扫过身侧之人,见他依旧懵懂,心中不由冷笑:“好个杨炯!这般便宜占尽,竟只当是夫妻间寻常嬉戏!我这一番境遇,倒比那千金聘礼更重几分,日后你若知晓,定有后悔莫及之时!”
这般思忖着,索性横了心,将头扭向一侧,那紫绒般的长发垂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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