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松开潘简若的手,却仍盯着她的眼睛,像是要从那片星河般的眼眸里,看出些玩笑的痕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简若,你方才说的话,是在跟我开玩笑的,对不对?”
潘简若抬眸看他,那双眼眸愈发清亮,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杨炯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,瞬间凉了半截。
他沉默着,目光紧紧锁在潘简若的脸上,从她光洁的额头,到她微微抿起的唇瓣,再到她那双写满笃定的眼睛,看了足足有半晌,才确定她绝非戏言。
当下,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起,杨炯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急切与恼怒:“我不同意!”
潘简若见他这般模样,非但不恼,反而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,语气笃定中带着几分狡黠:“你会同意的。”
杨炯被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气得不轻,只觉得心头烦躁得厉害,他抬手抓了抓头发,语气里满是不解:“为什么呀?你在长安待得好好的,非要去那西方吃苦受累做什么?”
潘简若收起笑容,轻轻吸了口气,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,语气悠悠:“你且想想,如今姐妹们都有自己的事业,个个都在为你、为她们以后的孩子奋斗。
唯有我,日日守在京城里,看似管着金花卫,实则不过是操练些军务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我若总这般享福,将来咱们的儿子问起‘母亲当年做了些什么’,我又该如何回答?难不成告诉他,母亲只是在家中坐等你爹建功立业?”
杨炯听到这话,只觉得荒谬又气闷,他上前一步,语气激动:“你在京城何曾闲着过?金花卫每日的操练,哪一日不是你亲自盯着?从晨操到夜训,你哪回不是第一个到,最后一个走?
再说你家,本就是一等一的将门,如今更是掌控着长安四门、皇城南北门的防务,在军中已是豪门,你还要奋斗什么?这般境况,旁人求都求不来,你倒还不知足,你这是要逼死谁?”
潘简若见他这般激动,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,又有几分锐利,直戳要害:“你少用这些话哄我!我且问你,如今这江山还是李家的,我潘家掌宫门防务,你自然放心。
可若有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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