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不过随口封我娘一个德妃,面也未曾一见。”
雨犹未住,打在李泽背上噼啪作响,他却似浑然不觉,只自管自说道:“对辽之战遭了大败,折了三万将士。先帝在朝堂上拍碎龙案,怒骂之声直传入后宫。那些宫人婆子背地里嚼舌,都说是我带来的不祥,连累我娘也遭人指点。”
他越说声越高,双手攥得死紧,指甲掐入掌心,血珠和着雨水滴落:“时日渐长,我便想,定是我不够好,才不得先帝青目。于是发奋读书,先生教的文章过目成诵,骑射功夫强过李泷三分,五岁稚龄便能论说朝政。我只道足够出众了,先帝总会正眼看我,可我终是错了!”
李泽蓦地转头瞪向杨炯,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:“先帝眼里何曾有我?只见得李泷是嫡长子,李泌会写几篇酸文讨大儒欢心!
我在兵部呕心沥血整顿军械,他只道我‘急功近利’;为讨他欢心,我偷取科举考题想让门下上榜,事发后他罚我在宗人府跪了三天三夜!杨炯,你来说,这公平么?”
杨炯静听至此,方缓缓开口,声里透着一丝冷嘲:“所以你又要论嫡庶之分?又道世人待你不公?
李泽,你怎不提起如何暗中挑唆李泌与李泷兄弟反目?怎不说在兵部倒卖军械中饱私囊,害得边军用劣甲迎敌?更不提勾结白莲教于渭河设伏,欲栽赃李泷,害死李泌?这些勾当,你倒一字不提。”
“我为何要提?”李泽猛然起身,箭疮崩裂疼得他冷汗涔涔,却仍硬挺着脖颈,“我行此事,只因他们挡了我的路!李泷凭什么做太子?不过是个循规蹈矩的庸才!李泌凭什么率先封王?仗的不就是皇后势力?我李泽哪一处不如他们?”
他说着忽又大笑起来,笑中带泪,状若癫狂:“我不过是要向世人、向先帝证明!我李泽亦是真龙,亦可为君!可到头来……终究是一败涂地!”
杨炯指节扣紧刀柄,眸光森寒似冰:“先帝不喜于你,非是嫡庶之别,实因你心术已邪;将士不肯归心,非因门第高低,乃见你视人命同草芥;百姓不肯拥戴,非关天命不在,实为你为一己权欲,不惜陷苍生于战火。”
杨炯声渐沉,如若金石相击,震撼天地:“李泽,你至死都不明白,能坐稳龙椅的,从来不是阴谋机巧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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