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陈疴之疾?如今宗室被我屠戮殆尽,皇嗣被李泽杀光,世家苟延残喘,可还有一个隐患,是旁人看不见的。那便是武将跋扈,无忠君之心!”
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盏早已凉透的淡茶,轻轻抿了一口,茶水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。
李淑放下茶杯,声音冷了几分:“我答应过杨炯,要给他一个朗朗乾坤。所以这将门之祸,必须除尽!天波府今日能助我,他日便能反杨炯,若不加以消耗,扼杀其子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“可杨炯如今也是半个将门呀!”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急切。
李淑冷哼一声,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:“你懂什么?这正是关键所在。杨炯如今尚能镇住那些骄兵悍将,可若他老了呢?若梁王不在了呢?你能保证他的孩子还有这份能力?
大华军队‘只知有将,不知有君’的顽疾,已经持续了数十年,先帝用拆分、打压、去职的药方来治,不过是治标不治本,从这两次叛乱便能看出成效甚微。”
李淑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的日头,声音柔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坚定:“杨炯倒是想出了个新思路,通过控制军饷、设立监军,分离军事指挥权与军政权,说只需十年,便能根除顽疾。
我信他有这个能力,可我等不了十年,也没心情等。老一辈的骄兵悍将和将门,没有一个不为自家私利着想的,杨炯那人重情分,下不去手,那这骂名,便由我来担!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即便你除掉了这些将门,杨炯手下的新兴将官,日后也会成长为新的将门,如此循环往复,最终虚弱的还是大华的军力!”脑中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,试图说服她。
李淑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,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,又有几分决绝:“我本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眼窝子浅得很。我怀了杨炯的孩子,带走了他的骨肉,总要给他些补偿。
至于日后如何,那便不是我该管的事了。若他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,那也不配做皇帝,做了也是个昏君。”
脑中的声音沉默了良久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:“罢了,多说无益。儿子饿了,让下人把燕窝端来吧。”
李淑闻言,身体微微一僵,随后缓缓抬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。那里依旧平坦如初,连微弱的胎动都没有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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