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刻意避开的、更深沉的东西,却在这沉默中无声地发酵、膨胀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时间悄然流逝,坛中的酒已下去小半。
谢令君握着酒坛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。终于,她缓缓地转过头,目光不再是方才的戏谑或疏朗,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专注,直直地望向杨炯的眼底。
“杨炯,”谢令君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,“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仿佛要凝聚全身的力气,才将那盘旋心头已久、重逾千斤的问句吐露出来,“你会娶我吗?”
风,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杨炯猝不及防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他握着酒坛的手猛地一紧,坛中的酒液晃荡起来。他愕然地看着谢令君,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混合着倔强、脆弱、期待与深深恐惧的复杂光芒。
这问题来得如此直接,如此突兀,却又仿佛在情理之中,是他们之间所有纠葛、所有试探、所有未竟之言的最终指向。
杨炯张了张嘴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会吗?”谢令君紧盯着他,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,再次追问。
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清冷的眸子,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,晶莹的泪珠迅速汇聚,在她眼眶中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一阵微风适时拂过,撩起她额前鬓边的几缕长发,丝丝缕缕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和微微发红的眼角,更添几分令人心碎的委屈与凄楚。
谢令君像一只濒临绝境、却又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孤鹤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那等待的姿态,凝聚了此生所有的勇气与卑微。
杨炯望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,望着她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期待。心头如沸水翻腾,无数个念头冲撞,应允?拒绝?解释?推诿?
每一个选择都重若千钧,每一个字都可能将她彻底击垮或推向不可知的境地。
杨炯动了动嘴唇,终究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最终,杨炯猛地提起酒坛,仰起头,将辛辣的酒液狠狠地灌入喉中,用这灼烧的刺激来逃避那两道几乎要将他灵魂洞穿的目光。
沉默,成了他唯一的回答。
泪水,终于在那无声的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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