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谈论天气,可那目光深处,却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。
杨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心头那点因她万里而来的感佩和因旧怨而生的疏离搅在一起,没好气地顶了回去:“我何曾躲你?这倭国天大地大,我躲你作甚?倒显得我是小肚鸡肠之人了!”
谢令君闻言,并未着恼,只是凝视着他,那目光似要穿透他此刻的皮囊,看进他灵魂深处,去印证那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良久,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,如同卸下心头重担,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叹:“看来,李嵬名的事,真让你长进了许多。”
这话语,七分慨叹,三分不易察觉的怅惘。
“彼此彼此,”杨炯提起酒坛又灌了一口,辛辣之气直冲顶门,也冲淡了些许尴尬,“你不也一样?当初陈郡谢氏捧在手心的凤凰,如今也能提刀杀人,海上搏命了。”
这话半是调侃,半是实话。
“呵,”谢令君轻笑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台上显得格外清脆,也带着几分自嘲,“凤凰?不过是只落了毛、差点淹死的山鸡罢了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坛,斜睨着杨炯,眼波流转间,竟有几分旧时捉弄他的狡黠神采,“倒是你,当年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浪荡子,如今摇身一变,成了灭国擒王、威震四海的镇南侯,左拥右抱,齐人之福呀!啧啧,当年姑母揪着你耳朵骂你不成器时,恐怕也没想到你会有今日呢!”
谢令君提起旧事,语气轻松,如同在说旁人的笑话,将那些曾如尖刀般刺伤彼此的过往,裹上一层戏谑的糖衣。
杨炯也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介怀,只有对世事无常的感慨:“浪荡子是真,不成器也是真。至于齐人之福……如你所见,这‘福’字背后,是千钧重担,是焦头烂额。若早知今日,当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终究没往下说,只举起酒坛示意,“还是喝酒吧。”
“当年如何?”谢令君却不放过他,追问道,眼中促狭之意更浓,“当年若知今日,便不来招惹这么多公主了?还是……当年便该听姑母的话,老老实实娶我进门?”
杨炯被她自嘲噎住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,只得苦笑摇头:“你这张嘴,还是这般不饶人。”
谢令君哈哈大笑,仰头又饮一大口,酒液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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