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责任感,驱使着他必须第一时间上报。
朝廷三省六部、九寺五监,多少双眼睛盯着边事,多少人精揣度上意,偏偏是身在兵部的他,年轻腿快,“抢”在所有人前头,把正在后宫笙歌燕舞的吴杲硬生生请回了前殿。
大殿的金砖地面寒凉刺骨,跪久了,寒意直透骨髓。
世人从来只爱报喜的喜鹊,厌憎报丧的乌鸦。
幸好他不是无名无姓的小兵,不至于因为尽忠职守的一句话就承受吴杲的怒火。
冯晟说他只面上光,这话不假。他的心思,还是不如朝中那些老油条深沉狠辣。
此刻殿上,长安军界大半骨干齐聚。
有人坦然,有人激愤,有人色厉内荏,更有人缩在班列深处,心惊肉跳,魂不附体。
最后一类人,多出自参与北征的南北衙将领。
当初停战,是皇帝乾纲独断。
可他们,是顺着战局损耗、顺着天子心意,一同进言请罢兵的人。
如今高句丽反水,斩使毁约,无耻到了极致,更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
天子不会有错,天意不会有错。
那么错的,只能是他们这些做臣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