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的僧人看着眼前的乱象,也只能硬起心肠,驱赶人群,“诸位施主,宵禁将至,今日义诊已毕……”
一整天奔波不停、片刻未歇的谢广运,这会儿只觉得浑身酸软,仿佛这一天流的汗水,都有好几斤重。
趁着众人收拾药箱的难得空隙,他快步凑到林婉婉身边,低声道:“林娘子,有句话,我不得不说,明年若是再这般光景,这义诊,恐怕就办不下去了。”
明人不说暗话,有些道理他相信,林婉婉能明白。
大夫本就不够用,凑来的药材更是杯水车薪,难以支撑庞大的求医规模。
义诊的标准不高,只能缓解轻症、安抚人心,今年从四方涌来的病患,规模空前,众人拼尽全力,也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。
那些没能看上病、被强行驱离的病人,眼中有深深的绝望、愤怒,甚至是难以掩饰的仇恨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,最可恨的从来不是一无所有,而是给了人希望,又亲手将这份希望无情推开,那般落差,足以让人心中生出怨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