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往小院多次,深知几人不讲究虚礼,简单道别两句拔脚往外冲,脚步急切得像是怕晚了一步就误了大事。
林婉婉赶忙在后头提高声音提醒,“别忘了你儿子!”
这年头不流行忘崽牛奶,倒是流行忘崽话本了?
顾盼儿的声音从院中传来,带着几分匆忙,“忘不了!”
小院再度安静下来,段晓棠忍不住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渗出些许困乏的倦意。
林婉婉关切道:“要不去睡会儿?”
段晓棠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无奈,“算了,睡一觉起来,头发、衣裳都得重新打理,麻烦。”
这年头男人若想体面出门,所费的心思与功夫,比起女人少不了多少。
今日段晓棠收拾得如此齐整,全因晚间尚有一场宫宴需出席。
祝明月将那几份已审阅通过的稿件细心整理收好,言归正传,“我让人把这些稿件抄录几份,你转交给冯四。”
林婉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又想起那篇影射冯睿达的稿件,小声提议:“要不……还是把‘风流子弟’那篇抽出来吧!”
段晓棠摆了摆手,带着几分通透说道:“不必,留着吧!多少是个念想。”
冯睿达的死鬼老爹,比许多人的活爹都管用。
如果他知道人死后有灵,还关心在世亲人,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的言行,或许会心怀安慰。
当然,如果能受此激励,收心敛性,越发有个人样,就更好了。
可惜,段晓棠的活泛劲,只维持到下午。
待她入宫的时候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慵懒,旁人瞧着或许会觉得是沉稳持重,唯有她自己清楚,是对宫宴毫无期待。
照理说,头一次受邀参加新年宫宴,是莫大的荣耀,正常人都该与有荣焉。
旁人的关注点全在宫宴的尊贵上,段晓棠的心思却只黏在“宴”字上。
以她寥寥几次参加宫宴的经验来看,光禄寺的厨子水平堪忧,隔一个毙一个都没差。
现在天寒地冻,再精致的热汤热菜,端上桌没多久便会凉透。
祝明月在家中都知道用温碗盛菜保温,堂堂皇宫,硬件条件反倒跟不上,实在令人费解。
案上的菜色看着倒是唬人,皆是寻常难得一见的珍奇食材。
驼峰切得方正,鹿筋炖得软塌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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