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越语气笃定,掷地有声,“只要他们想回来,就一定能回来。”
他们可是有南衙做靠山的人。
不提卢照往后的作用,单说秦景,那是他们虎口拔牙,从江南大营、并州大营手中抢来的“战利品”,怎么可能平白放手。
段晓棠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唏嘘,“我回去给仲行、阿照写信。”
吴越照例随口一问:“写些什么?”
段晓棠目光沉沉,自揭疮疤,“写我当初决定杀俘的心路历程。”
她已经预见到,秦景接下来要面对的,煎熬坎坷的命运。
一边是良知与道义,一边是战场的残酷与地方的倾轧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
齐地官员的联名奏折尚未正式抵达长安,段晓棠回到小院,将秦景、卢照将要主持齐地剿匪的消息一说,众人皆是面露惋惜,暗自替二人提前默哀了几声。
林婉婉更是扼腕不已,满脸遗憾,“我还盼着从太白山拜访完孙道长回来,就能见到燕国夫人呢!”
林婉婉追星心切,早已压过了一切等待的耐心。
她再也无法忍受在长安枯等,生怕自己多耽搁一日,孙思邈又云游深山采药,踪迹难寻。当即下定决心,不等春暖花开,上元节一过便带着弟子们启程前往太白山。
路上日夜兼程赶一赶,说不定还能赶上给孙思邈拜个晚年,不算失礼。
这几日,林婉婉也没闲着,为此次远行做足了准备。
朱大夫与孙思邈不过一面之缘,这份关系终究不够稳固。
她辗转托人,找了几位与孙思邈交情深厚的医家前辈撰写推荐信,甚至提前联络好了太白山附近的熟人作为接应。
信件终究是死物,远不如活人引荐可靠,关键时刻还能提供便利。
只是关系到位的朱大夫,不比当了爷爷实际还是中年人,可以再拼一把的赵大夫。
他是真“爷爷辈”的人物,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,让他跟着长途跋涉数百里山路,林婉婉实在放心不下,怕半路把人折腾出好歹来,只能忍痛放弃,带着一众林门弟子与护卫“孤身”上路。
今年因着这场临时起意的朝圣之行,林门弟子的寒假堪称前所未有的漫长,直接放到了上元节过后。
消息传到济生堂,郑鹏池、郭大夫二人颇有微词,却也只是私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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