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活到现在的顾家长辈,又能比顾嘉良年长几岁呢!当年那桩惨案,他们并非亲历者。连继任族长的顾嘉玮,也是后来才从长辈口中得知来龙去脉。
可惜在顾家各房的强力遮掩下,这件事随着顾嘉良远走他乡而销声匿迹。
从那以后,顾家祠堂就被严加看管起来,非大事正日,连族人都不得擅进。
即便后来顾嘉良学业有成返回长安,与族人往来淡薄,顾氏也随他去了。
只是没想到有些人,不知是不长记性还是贪心不足,见他这一房血脉单薄,又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顾盼儿没理会叔公的呵斥,猛地松开扶着父亲胳膊的手,不顾尊卑长幼,快步迈入正堂。
她绕过那些冰冷的牌位,径直跪在那根楠木大梁下,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祖母!孙女来看你了!”
她不只知道,祖母是在这根木梁下了结了自己的性命,还知道那时尚是少年的顾嘉良来收尸时,亲眼看见母亲身穿深青色的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