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生们立刻围上去,一口一个“先生”、“老师”,热情地问候着。
段晓棠三人与顾家没那么熟络,等人群稍散才上前见礼。
如今双方身份分明,都带着不小的好奇心。
李君璠只能算个搭头,一帮书生也没想到,他们的同门里,竟然有冯睿达这号人物。
不论家世还是行事,冯睿达在长安都不算无名之辈。
换个别的场合,说不定还能顺势说些风花雪月的闲话。
冯睿达在外那点风流韵事,在文人圈子中,算不得新鲜。
只要别提成人之美就行。
今日场合特殊,没人有心思扯这些。
顾嘉良的一位弟子很有眼色,立刻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,示意冯睿达站进去,今日这阵仗,谁说话更管用,一目了然。
与冯睿达形成对称站位的,是柳恪的伯父柳泽,如今柳家的话事人。
可想而知,这个位置的含金量。
人已齐聚,寒风打在檐角的兽首衔环上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,更衬得此处寂静肃穆。
顾嘉良郑重地整了整衣襟,上前一步,指节叩在厚重的黑漆大门上,三轻两重,是族中传下的叩门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