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了不足半个时辰,就醒过来了,他背后的伤,火烧火燎的,他是硬生生被疼醒的。
几乎是一睁开眼睛,他就瞧见了坐在床边的谢晚棠。
谢詹杭眸中怒色跌宕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询问的话,脱口而出,哪怕他伤势严重,身子虚弱,可那出口的话,也不乏咆哮怒斥的味道。
话音落下,也不等谢晚棠回应,他在床上扭着身子,看向外面。
“来人,来人。”
只可惜,他才叫了两声,谢晚棠就看向了天月。
天月会意,一伸手,她手中备好的银针,就落到了谢詹杭身上。
三枚银针,尽数刺入。
谢詹杭的声音,瞬时就又小了两分,而与此同时,他身上的痛感被疯狂放大,那些火烧火燎的伤口,像是真的被火炙烤一般,隐隐还有种虫蚁噬咬的感觉,那滋味,痛的他头皮发麻,眼前发黑。
他身子,也忍不住的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指着谢晚棠,谢詹杭怒火中烧,他想骂一句“孽障”。
可那怒骂,在猛地袭来的痛意中支离破碎,根本没有说出口的机会。
看着谢詹杭,谢晚棠笑笑。
“你知道嘛,在被囚禁在那小破院里的那十几年,我病过好几次,没有郎中,没有药,也没有爹娘的关心在意,夏日里还好,可冬日里病着,就只能在那四处漏风的屋里熬着,等着好起来,或者死过去。
人啊,有的时候真的怕静。
尤其是病着的时候,一旦周围安静下来,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在加倍的放大,人也怕胡思乱想,怕在一片安静之中,反复咀嚼痛苦和绝望,那感觉,似乎比一道道的伤,还要让人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人总说感同身受,可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曾经体会过的,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,就像爹此刻的痛苦,我也无力分担一样,只能靠爹你自己扛着。作为女儿,眼睁睁的瞧着爹受苦,我却无能为力,我还真是愧疚呢。”
愧疚——
这两个字,谢晚棠说的轻飘飘的。
她的眉眼间,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笑意。
她哪有一点愧疚的意思?
心疼、在意、孝顺,更是瞎扯。
谢詹杭听的出来,谢晚棠是在埋怨他当年囚禁她,感同身受四个字,也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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