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。
他闷哼一声,又跌回枕头上。
“别动别动。”胖子赶紧上前,把碗搁在桌上,伸手来扶他:“浑身的骨头都快碎完了,能活过来就烧高香吧,还想着逞能?”
他将苏命扶起来,又扯过一卷被褥塞在苏命背后让他靠着。
动作不算多温柔,却透着一股子实在。
“是你救的我?”苏命靠在墙上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胖子摆摆手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床板被他压得往下沉了沉:“准确地说,是我师妹给你捡回来的。她去星辰涧采药,看见浑身是伤,就顺手捞回来了。不过她去听掌门讲经了,暂时不会回来,估摸着还得月余工夫。”
苏命沉默了一瞬,当初强行冲击那九字阻碍,他甚至都感觉自己没机会活下来了。
但现在看来,虽然自己付出了莫大的代价,但好歹自己还是成功了。
回过神,苏命看向周围:“这里是……”
“这里啊,”胖子拍了拍大腿:“这是朝元宗。我是朝元宗剑峰大师兄,叫银宝。你叫我银宝师兄就行。”
“银宝……”苏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怎么样,是不是听着就像个有钱的名字?”银宝嘿嘿笑起来:“我爹当年给我取这名,就指望我这辈子吃穿不愁。结果倒好,来了剑峰,天天啃干粮喝稀粥,哪儿来的银子。”
苏命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,木墙,硬床,破桌子,粗瓷碗。简陋得不能再简陋。和三界里那些金碧辉煌的仙宫比起来,这里甚至不如一间柴房。
但他心里却没有半分失落。能活下来,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行了,多的就别说了。”银宝站起身,走到桌边把那个粗瓷碗端过来:“先把药喝了,养好身体要紧。你这伤势我看了都替你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