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露出破绽,逼他卸下所有伪装。
贺遇臣的身体紧绷到极致,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肩膀绷得笔直。
像随时会爆发,又像在拼命克制。
呼吸浅而粗重。
他朝地上的人走去。
垮肩塌腰,脚步拖沓虚浮。
没有了挺拔的脊背,没有了规整的步幅,只剩被黑暗裹挟的颓丧与狠戾。
往日之姿荡然无存。
距地上那人不过两步之遥时,贺遇臣突然身体晃动,狠狠摔在地上,剧烈抽搐着。
舒毓卿与贺持谨心头皆是一紧。
贺持谨反应大到立刻推开椅子站起身,却被舒毓卿拉住。
她……她是知道剧本里写了什么的。
演戏、演戏而已,她相信儿子。
陈元生见贺遇臣倒下,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几秒,才抬手让手下过去。
吸食了些东西后,贺遇臣一副糜烂至极的表情,瘫软在地上如同一摊烂肉,痴痴地笑着。
大厅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听得贺遇臣的笑声与喘息声。
大家下意识屏住呼吸,胸腔憋得发紧。
陈华安微垂的眼帘缓缓抬起,身体向前倾着,看得入迷。
躺倒在地的贺遇臣,额角青筋鼓动着,泪水从眼角滑落,不知是因为太过兴奋,还是太过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