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埋进臂弯里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后背抵着床脚。
屋内很明亮。
他怕看不清信中的内容,将屋内的灯全都打开。
可现在,他还是看不清信上的笔迹。
喉咙里的抽气声渐渐放大,变成了压抑的呜咽,像困在喉咙里的兽,闷得人心慌。
他宽大的肩膀紧绷着、不住地颤抖、瑟缩着,剧烈地起伏。
四页的信纸,写的密密麻麻。
他贺遇臣的名字,出现的次数,不比丛刚的母亲和妹妹少。
贺遇臣对于丛刚来说算什么?
是长官、是战友、是兄长,有时甚至充当了父亲的角色。
丛刚很小时父亲就过世了,仅有的印象就是对年幼的他来说,高大、可靠这样模糊又遥远的概念。
这些他在贺遇臣身上都找到了。
贺遇臣从不知道,自己在贺遇臣心里是这样的形象,比想象中还要重要。
到最后的最后,他将生的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。
他将他世间所有的留恋全都托付给了他。
这些,丛刚甚至没有当面对他说过,仅凭信任。
信任!
贺遇臣如他信任那般,正在做着。
贺遇臣清醒地哭着。
不再压抑、不再忍耐。
他还学会了哭泣。
……
贺封君就在门外。
听着屋内传来的哥哥断断续续的哭声,眼眶红丝遍布。
走出房门的贺遇臣,狼狈的模样吓坏了贺灵姝和丛玥。
他面色惨白,嘴唇无一丝血色干裂的开了几个小口。
这是哭到脱水,他扶着额头,眼神带着未散的疲惫与恍惚。
往日挺拔的身形有些晃悠。
他扯了扯唇角,说道:“我去洗把脸,我们吃饭。”
声音嘶哑、气息虚弱。
他扶着墙,脚步虚浮地往洗手间走。
贺灵姝看着他的背影,眼圈瞬间就红了,想上前扶一把,却被贺封君轻轻拉住。
他摇了摇头,用口型示意“让他自己来”。
洗手间里很快传来水流声,贺遇臣掬起冷水拍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。
镜子里的男人眼尾泛红,眼底还带着未消的红血丝,嘴唇上的裂口在冷水刺激下微微发疼。
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,才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。
那晚后,贺遇臣似乎变得更加“正常”。
日夜相处的队友们自然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。
除了时兰,其他人很少跟他讨论“病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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