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过去的经历,他的伤病,他的PTSD,他在部队的这些年……
每一个点都足够让人挖上三天三夜。
可就算再往下挖,挖出来的也全是正面信息。
作风端正、纪律严明、低调努力、不忘初心。
这一切,本就是上面展示给大众看的。
想让你看到的,你才能看到。
不想让你看到的,你永远挖不到。
梅子笑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贺遇臣发微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。
与贺遇臣的对话框中,最后一条消息,写着“辛苦了”。
这孩子,真的很让人心疼呐。
她叹了口气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算了,让他歇着吧。
反正天塌了还有上头顶着。
时兰当日没有行程,陪了贺遇臣很久。
两人都不用说什么。
贺遇臣躺在床上小憩。
说是小憩,未必睡得着。
只是闭着眼睛,放缓了呼吸。
像一头卸下防备的小兽,允许自己露出柔软的腹部。
他时不时皱眉,又慢慢松开。
身上的疼痛并未全然消退。
那种神经性疼痛不比肉体疼痛,没有具体的伤口,没有可以按住的痛点,就那么从骨头缝里往外钻,一阵一阵。
只能硬抗。
时兰翻看手中剧本。
偶尔有翻页的声音,偶尔是他调整坐姿时布料细微的摩擦。
总之,这些细微的声响都令贺遇臣觉得稍稍安心。
窗外有光。
下午三四点的日光,不烈,不晃,懒洋洋地铺进来。
落在床尾,落在时兰的椅背上,落在地板上那一小片空地,唯独没有照到贺遇臣。
他躺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脸隐在阴影里,轮廓却仍被光勾勒出一道浅浅的边。
像是故意躲着,又像是只是恰好。
光里有细小的尘埃浮动,慢悠悠地,像时间被拉长了。
窗户上凝着水珠,不知道是屋里暖还是屋外凉,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有一颗水珠慢慢聚起来,颤了颤,开始往下滑。
滑得很慢。
拖着一条细细的尾巴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,歪歪扭扭。
屋内安静的只剩书页翻动的响声。
贺遇臣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。
整个像是终于从紧绷的弦上松脱下来,落进一个短暂不设防的睡眠里。
时兰翻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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