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为穿越死亡,抵达他的手中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笑从贺遇臣喉间溢出。
随即,那笑声无法抑制地放大,在室内回荡,嘶哑、破碎,裹挟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笑着笑着,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落在纸面上,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,恰好模糊了其中一个名字。
指节一松,纸条飘然掉落桌面,覆在早已铺开的勐卯地区详图之上。
详图上,用刺目的红笔标注了四个点。
以勐卯密林即这次行动攻下的老巢为中心,向外辐射出三条箭头,分别指向A1、A2、A3三个坐标。
那是行动前,贺遇臣根据多方线索反复研判后标出的可能目标点。
其中A1坐标,与高禹送出的纸条上标注的点,严丝合缝重叠在一起。
翌日的作战室,空气凝重。
一身休闲装扮的项医生,在一群军装警服中格外显眼。
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,目光自始至终,一错不错地锁在贺遇臣身上,眼底的担忧越积越浓。
贺遇臣的状态太异常了。
没有预料中崩溃的痕迹,没有歇斯底里的悲愤,甚至没有过度压抑的麻木。
他站在那里,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,分析情报,眼神专注锐利。
乍一看,和往日那个冷静果决的贺遇臣别无二致。
完全正常。
可正是这种“正常”,让项医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。
那感觉,就像一个在巨大创伤后理应经历否认、愤怒、协商、抑郁等阶段的患者,经过催眠后,直接跳过了所有缓冲与挣扎,突兀地、直挺挺地迈入了“接受”的阶段。
贺遇臣没有接受过催眠。
这不是愈合,更像是一种清醒又自我剥离的冻结。
一旦此刻强撑的使命完成,支撑点消失,等待他的,很可能是情绪全线崩塌的、更汹涌可怕的反扑。
项医生眉心的褶皱越拧越深,即将要打成一只繁复的中国结。
可他总不能上去按住主将的肩膀说:停下,你需要崩溃一会儿。
贺遇臣正在制定的,是一举端掉“蝰蛇”老巢的斩首行动。
于公于私,这个毒瘤都必须被彻底剜除。
初闻这个作战计划时,高磊和陈阳曾错愕地对视了一眼。
尤其是陈阳。
他们与蝰蛇周旋了整整五年。
这条毒蛇滑不留手,每一次看似接近,换来的都是己方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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