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与恨意的匕首,便擦着他颈侧皮肤疾掠而过,锋刃只带走一丝细微血线,然后——
“夺!”
一声闷响,匕首深深扎进了贺遇臣身后的木质柜门。
贺遇臣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柄近在咫尺的凶器。
在对方全力刺空而身体前倾、门户大开的瞬间,扼住对方持刀手腕,另一手反握军刀毫不留情直取对方心脏。
“噗嗤。”
刀刃没入肉体的闷响。
暴徒的身体猛地一僵,所有动作、所有声音、甚至所有表情,都凝固在脸上。
他瞪大眼睛,瞳孔里倒映着贺遇臣溅上血点的夜视镜片,以及镜片后那双依旧沉静无波的眼睛。
贺遇臣手腕稳如磐石,向内一拧,确保彻底破坏心脏结构,随即利落地拔刀。
滚烫的鲜血瞬间从创口喷涌而出,在昏暗的空气中绽开一片浓稠的血雾。
紧接着,刀锋毫不停顿地上掠,在对方咽喉处极快地横向一划——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气管与血管同时被割裂的、漏气般的嘶声,代替了所有未能出口的咒骂或求饶。
鲜血如破裂的水管般汹涌喷溅,染红了斑驳的墙面,也溅上了贺遇臣的脸颊、下颌与作战服前襟。
温热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,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滑落。
贺遇臣松开了手。
那具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,软软地瘫倒在地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鲜血在地面迅速漫延开来,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、深色的湖泊。
他站在原地,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