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怕小公主会吵到李渊，赶紧抱着小公主转身出了病房。
没有人会责怪小公主。
小公主这么小的年纪，已经压抑了一晚上了，大眼睛一直盯着急救室的门，不知道里面的阿翁是什么样子的？
刚看到李渊的第一眼，忍不住也在情理之中。
挤在门口的江建国，李承乾和李丽质几个人听到小公主的哭声心里一紧。
江南拍着小公主的后背以示安慰，赶紧先跟李承乾几个人解释。
“没事没事！阿翁已经醒过来了。”
听到江南这句话，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。
江南不停的安慰小公主，“明达不哭！明达不哭！”
小公主声音哽咽，问出憋了一晚上的话，“哥哥！阿翁……阿翁会不会死？”
“不会的不会的！”江南说道：“你没看阿翁睁着眼睛吗？已经没事了！”
得到了哥哥的确认，小公主这才放下心来，趴到江南肩头上继续嗷嗷大哭。
病房里。
李渊虽然已经睁开了眼睛，但两眼无神，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张婕妤擦着眼泪不停的抽噎，尽量忍住不出声。
李世民看着病床上的李渊，眼圈泛红。
如果说李世民之前对李渊表现出的孝道是出于明君孝子的政治表演，那今天的李世民绝对是动了真情。
因为玄武门之变，父子之间存在极其复杂的感情纠葛。
李世民作为成熟的政治家，深知玄武门之变的必要性，在这件事情上他对李渊并没有多少情感上的忏悔。
对李渊的愧疚感即使存在，也大概率被政治需求所掩盖。
所以他以前的行为，例如给李渊修建宫殿之类，也更倾向于“补偿性的尊崇”。
而现在的李世民不一样。
当他知道李泰夺嫡，李承乾造反的时候，他自己也渐渐的代入了李渊玄武门之时的心情。
父子之情，手足之义，在权力的过渡当中竟然就这样不值一提，这好像成了生在帝王之家与生俱来的诅咒，是多么可悲？
看着身上插满各种仪器的父亲，李世民心里确实很不是滋味。
“好了好了！”医生催促道：
“你们可以出去了，病人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，需要休息。”
李世民回过神来，双唇紧闭，又看了李渊一眼，转身出了病房。
长孙皇后和张婕妤也跟着出来。
小公主已经不哭了，依然趴在江南肩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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