浸于这种认知的瞬间，她周身那层墨黑色的暗物质，悄无声息地浓郁了一分。
那变化极细微，细微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——就如同墨汁缓慢地向清水中渗透，无色无味、无声无息，却实实在在地将那片原本还残留着一丝清明光点的黑暗，又加深了一层。
她的目光在卡兹克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她挥了挥手，那动作带着几分随意，几分不容置疑：“退下。”
卡兹克的身躯微微一颤，随即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忠犬，那双复眼中的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消散，它缓缓起身，镰臂收拢，庞大的螳螂之躯无声地向后退去，退到了战场的边缘，退到了地狱犬族星岛之上，吓得剩下的地狱犬们往后一退，重伤的雷恩加尔同时跟了过来。
但此刻，不管雷恩加尔如何仇视他，一众地狱犬多么畏惧，他都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。
它没有再看向任何方向，如同一尊被重新塑形的战争雕塑，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。
九大虚空生物之中，卡萨丁和卡莎父女被放逐，恢复自由；卡兹克彻底臣服。
还剩下六尊。
许彩衣的目光，缓缓抬起，如同两柄从深渊中探出的黑色长矛，越过翻涌的蛊神紫海，越过月蝉儿与许不晚联手构筑的银白与赤金交织的防线，越过那片正在不断收缩的广寒世界边际，落在了那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神眸之上。
虚空之眼·维克兹！
在释放出那道虚空射线之后，它曾经一度闭合、沉寂，如同耗尽了能量的神瞳，在那片虚空穹顶之上如同一枚正在休眠的古代遗物。
可此刻，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——那是一种来自同源之力的剧烈波动，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、来自“同类”却被彻底覆写的存在印记。
它的瞳孔正在重新张开，紫色的光芒在它的内部凝聚、压缩、蓄力，如同一柄正在被拉满的弓。
许彩衣没有等它完全睁开。
她将那刚刚从战斗中获得的领悟，毫不犹豫地融入了她的昊天之眼。
那双漆黑的、妖异的眸子，表层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墨色，可在那墨色的深处，暗紫色的罂咒之力与墨黑的暗影之力，如同两股交缠的溪流，顺着她目光的通道汇入了她的双眼。
她微微仰头，直视那只正在蓄力的虚空之眼，平静地——看了过去。
两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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