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松现在是最弱的,连狗子蔡都不敢惹,又慌慌张张给自己申辩:
“老实,主谋一定老实。不对不对,我不是主谋,我很老实。”
文贤贵再次喝了口茶,把表情放缓,慢慢靠回椅子背。
“老实就好,那你到底是不是主谋?”
主谋这事,只要一查下去,肯定是藏不住的。陈明松垂头丧气,放弃抵赖了。
“是,我是主谋,长官。我也是被逼的,没钱花才会想到这事。”
文贤贵欣赏的就是主谋,他冲小七晃了一下脑袋,不阴不冷地说:
“小七,过去把主谋的绳子解开,搬张椅子给他坐。”
小七有些愣,不明白文贤贵要搞什么鬼。文贤贵的话,他也只得照做。
不仅小七愣,陈明松自己都愣了。主谋还有这待遇?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,他嘴唇上的小胡子抖了抖,皱着脸说:
“长……长官,主谋……主谋不用坐,站……站着就好。”
“所长让你坐你就坐,谋谋什么啊?”
解开了绳子,小七一把把陈明松按坐在椅子上。
屁股重重跌下板凳,震得大腿上的伤又一痛。陈明松呲着牙,不敢哀嚎,只得痛苦地应:
“好…...主谋……主谋坐。”
文贤贵不想笑,他这人已经不会被这种事情逗笑了。那独眼冰冷的射去,又敲了敲桌子,缓慢开口:
“既是主谋,那你就把你们这年抢劫的事一一说出来,说得好听,我带你去看伤,说得不好听,再给你那边腿也补上一枪。”
“我说,我绝对说得好听,比市场头说书的还说得好听。”
挨一枪已经够了,陈明松可不想再挨第二枪啊。他脑子里迅速回忆着今年的事,组织起语言来。
原来陈明松被冬生扎了几刀之后,在家里躺上了半个月,平时那些狐朋狗友也不再和他玩了。
一个连乡下乡巴佬都打不过,还要被扎伤塞进树洞里的。靠近到一起都觉得丢脸,谁还会和他玩?
陈明松就是个混混,平时和那些狐朋狗友,这里讹诈几个钱花花,那里又去威胁些老弱病残,抢几张票子。
这种事都不是单枪匹马就可以干的,单独一个人去干,遇到一些横一点的,自己反而会被干翻。伤养好了,没人愿意跟他一起玩,那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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