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过,被那些人用目光和言语鞭笞过,怎么还能站在锦辰身边,怎么还能用这双沾满灰尘的手去触碰锦辰。
他应该放手,应该消失,应该让锦辰去找更好的,没有被污染过的人,可是他又做不到。
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锦辰顺着尘殊的话安抚,将他搂在怀里,单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拧开盖子,倒了几粒药片在掌心里,送到尘殊面前,“老婆,你乖乖的,先把药吃了。”
“尘殊,看着我,吃药。”
尘殊的肩膀颤了一下,缓缓地抬起头来,目光涣散看了看锦辰掌心里的药片,双手撑在锦辰的膝盖两侧,低下头,将脸埋进锦辰的掌心里。
他伸出舌头,一颗一颗地将那些药片卷进嘴里,舌尖擦过锦辰的掌心,药片的苦味还没有化开就被接咽了下去。
尘殊的眼前依然挥之不去那片浓稠的黑暗,急促的呼吸和乱序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逐渐重合,眩晕感满溢到头顶,像是有人在他的颅腔里灌满了水,晃一晃就能听到回响,而药效不会那么快起作用,只能依靠锦辰。
那些压抑的恐惧和隐秘的渴望在他的灵魂深处撕扯,将他的意识撕成两半,一半想要逃离这个世界,逃到不会再伤害他的地方去,另一半则死死地抱住锦辰,向他近乎卑微无措的索吻,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