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耀祖的担忧不无道理,他与盖山海较量了半年有余,彼此都很了解。
盖山海那人生性多疑,姜远虽然找了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,但不代表他会完全放下戒心。
或许盖山海没有阴姜远的心思,但他怎会不防姜远一手。
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所以,就算是他求着议和的,但他也绝不会过河这边来的。
姜远呵笑一声:“我要杀他,何须等他与我站一起再动手?
在他来的路上,用火炮轰死他不就完了?
我只带一个亲卫营,先他一步过江等他。
他见我带的人少,又无埋伏,定然会放下戒备赶来。
他赶往江边时,你用千里眼找出他的位置,用火炮将他覆盖!”
尉迟耀祖一愣:“这倒是个好法子,不过还是不妥。
咱们的火炮是第一代,最远能打五里,实际上射程超过四里,准头便不足了,杀伤力大减。
咱们的城墙距离绿江就有三里,江面宽度也差不多一里。
想要在他来的半路上轰死他,根本做不到。
如果等他到了江边再开火,这不把你也覆盖在内了?”
姜远笑道:“谁让你在城头上开火了?
咱们这是哪?千山关!别的不多,就山多。
我刚到千山关那几日,没事时上城头与廖发才扯过两回犊子,也顺便察看了一下地势。”
“绿江上游一里之处,河道在那拐了个弯。
那处江湾,如同你的将军肚,往前凸出了至少两里。”
尉迟耀祖微眯着双目,回想了一下:
“你是想将火炮,布在矗立在上游回湾处的石山上?”
姜远笑道:“不错!那座江弯旁的石山向前凸出了两里。
你将火炮布在那里,就等于将火炮的射程延伸了两里。”
尉迟耀祖皱眉道:
“贤弟,你有所不知,那座石山就像一根通天石柱,高二十余丈,四面皆是陡峭的崖壁,徒手都难上。
更别说将重约四五百斤的火炮吊上去。”
姜远道:“不过二十丈而已,这有何难?
我稍后画个图纸,你让军中铁匠按图打造,再寻了擅爬的将士,便可办到。”
尉迟耀祖半信半疑,但又想到姜远对格物极其精通。
他说能打造个器物,把火炮运上去,说不定真的能呢?
“好!贤弟,事不宜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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