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由人脸堆砌而成的深渊。
四面八方全是扭曲的面孔！
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哭笑，悲怒，怨愤……
各种表情，不一而足。
它们没有身体，只有一张张脸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如同无数层蠕动的蛆虫。
灰白色的手臂从人脸之间钻出来，抓他的脚踝，拽他的胳膊，缠他的腰腹，掐他的脖颈，将他困缚，拼命地往更深处拖去。
拖入死亡深渊！
那些手臂不是实体，却比刀剑更可怕。
它们直接撕扯神魂。
每扯一下，吴北良就感觉自己的神魂被硬生生撕下一块，疼得他眼前发黑，七窍中的血涌得更急。
他身上的护身灵宝接连哑火，护体玄光发出密集的破碎声，如同开了八百倍速的丧钟。
曜日神袍光泽黯淡，暂时失去了功效。
紫金战袍对汹涌的神魂侵蚀根本无用。
这种极致折磨让吴北良痛不欲生。
还好，他的神魂强度远超他人，一时半会儿还能扛得住。
但也只是垂死挣扎，除非想出破解之法！
他记起凤灵的话，想用轮回圣火焚烧这万相深渊。
可是，让他亡魂大冒的是，他竟然施放不出轮回圣火了！
他暂时想不到原因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无法思考。
神魂被撕扯的痛，比肉体更加难捱。
但他咬牙坚持，拼命抵抗，不肯让自己沉沦，死亡！
——我若是死了，秋雪，凤灵，阿福他们，我的其他朋友该多难过啊，我还没有让乐天盟成为虎首部的宗门，没有确定张三爷他们的身份，没有成仙，没有见到那位独断万古的大佬问问自己究竟与他有什么关系！
——所以，我不能死！
看着周围扭曲拥挤的人脸，吴北良心中一动：虽然无相子是魔修，但这些脸，似乎是无数冤魂恶鬼的，那么用镇压恶鬼的方法来反击，应该没毛病吧？
人脸越聚越多，灰白色的怨气浓稠如泥浆，几乎将他彻底淹没。
无数张脸贴在他身上，张开黑洞洞的嘴，发出直刺神魂的尖啸！
那要命的声音，很有针对性，只有他听得到。
吴北良的耳膜早已破裂，眼前全是重影，脑子像被百万根钢针同时乱搅。
无相子的残念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冰冷而快意：“吴北良，你终于要死了！万相归虚一旦开始，便不会停下，直到你的神魂被彻底粉碎，变成这里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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