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代工程样机的难度,远超预期。
用老芯片做小型化,就像让举重运动员去跳芭蕾,每一个环节都在挑战极限。
主板布线改了十七版,电源模块烧了六次,散热设计推倒重来三回。
最难的是稳定性。
新样机比第一代体积缩小了40%,但运行半小时就过热死机。
“问题可能在芯片本身。”
说话的是郑教授。他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头脑依然清醒。
“我们用的这批老芯片,本身功耗就高,加上为了缩小体积,走线过密,散热空间不够。
这是先天缺陷,靠优化解决不了。”
王皓文心里一沉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必须搞到新一代低功耗芯片?”
郑教授点点头:
“如果搞不到,这台机器就算做出来,也只能是‘实验室里的奇迹’,根本谈不上实用化。”
王皓文沉默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娄振华那边的渠道已经被盯死,新一代芯片的进口难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。
父亲这些天表面镇定,但王皓文能看出来,他在为这件事焦虑。
深夜,王皓文独自坐在实验室角落,盯着那台半成品的样机发呆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他没有抬头,以为是哪个同事回来拿东西。
“想什么呢?”
王皓文一愣,抬头看见父亲站在面前。王建军穿着便装,手里提着两个饭盒。
“爸?你怎么……”
“路过,给你带点吃的。”
王建军把饭盒放在桌上,打开,是热腾腾的饺子和一碟醋:
“你奶奶包的,让我务必送到。”
王皓文心里一暖,却又莫名发酸。
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,每次打电话都说“快了快了”,但永远没有尽头。
父子俩默默吃着饺子。吃完,王建军才开口:“遇到坎了?”
王皓文点点头,把芯片的问题说了一遍。
他没有掩饰,也没有诉苦,只是陈述事实。
王建军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芯片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你继续干你该干的。”
王皓文抬头:“爸,你有路子?”
“有没有,都得有。”王建军站起身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两天后,王建军出现在国防研究院陈工的办公室里。
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把情况说了:
需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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