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,聂文娟是高中毕业进厂的,本就是厂里的文化人。
她能考上京城政法学院,传出去就是纺织厂重视人才、能出人才的活招牌。
往后招工都能多几分底气;
二来,往后厂里跟供销商签合同、跟工人捋劳资条款,难免遇上扯皮的麻烦事。
有个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在背后指点一二,就能少走不少弯路;
更别提王建军是轧钢厂的革委会主任。
两家厂子常有业务往来,聂文娟出息了,两家厂的关系也能更热络几分。
现在的聂文娟可没想这么多,她攥着布包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红着脸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封,捏在手里半天不敢拆——
她能跟着老王家的孩子们一块儿复习,能有机会坐在书桌前啃书本,全是托了二叔的福。
满院子的人都围了过来。
王胜利深吸一口气,撕开信封,抖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。
“侦查学系”几个黑字烫得人眼睛发亮。
他愣了愣,忽然咧嘴笑了,高高举起通知书冲王建军喊:
“二叔!我成了!
真考上公安大学了!往后我既能抓坏人,还能坐教室里学本事!”
聂文娟也在众人的催促下拆开了信。
当看到“京城政法学院法学系”的字样时,这个素来大大咧咧的姑娘,眼圈唰地就红了。
拽着聂文君的袖子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
“姐,我考上了……我真的考上了……”
老王家那张八仙桌的玻璃板下,又添了两张崭新的通知书。
七张薄纸并排躺着,红印错落,像一片小小的星空。
消息传出去,猫儿胡同彻底炸了锅。
街坊们提着点心、揣着水果往王家涌,比正月十五闹元宵还要热闹。
有人拍着大腿感叹:“老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!
七个娃,全是顶尖大学!”
也有老人捋着胡子笑:“建军这教育法子,得好好学学!
上班的上班,当兵的当兵,一个没耽误,还个个考这么好!
他当轧钢厂革委会主任是真有两把刷子,管厂子行,管家里娃更行!”
当然,其他风言风语也有那么一两句,不过刚出现就被淹没在大浪里。
王胜利揣着通知书,跑到胡同口的电话亭,给市局的老领导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欣慰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