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剔透,象征着来世丰衣足食的米玉,轻轻放进王志远微微张开的嘴里。
王颐霏则神情哀戚地扶着一面简单的麻布旗幡,旗幡上用浓墨写着王志远的姓名,生卒年月和辈分,在晨风中微微飘动。
王承曦缓步走到棺椁旁,驻足凝望。只见棺中的族叔王志远,换上了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道袍,虽浆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甚至有了毛边,却是他生前最常穿,也最喜穿的款式,说是比那些光鲜的法袍更自在。
遗容经过子侄们的细心整理,显得平静安详,脸上那些被岁月和风霜刻画的深刻皱纹,似乎也被这份平静抚平了些许,看上去便如熟睡一般,只是却再无生气。
除了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袍,以及那支他用了大半辈子,笔杆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的赤毫笔,棺内还特意摆放了一小袋颗粒饱满的谷种,寓意着落叶归根,魂归大地,继续滋养这片他所牵挂的土地。
王承曦沉默地凝视了许久,目光掠过族叔平静的面容,掠过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遗物,最终,他从身旁一位族人手中接过几束早已晒干,散发着淡淡清苦气味的安神草,俯下身子,极其郑重地将其放置在族叔交叠于腹部的双手旁,低声道:
“族叔,安心睡吧。”
说完,他弯下腰,实实在在地用双手捧起一大把带着湿气和草根的泥土,缓缓撒在棺材盖上。
无需任何人事先指挥,肃立在一旁的族人们便自发地,沉默地依次走上前来。
依照辈分长幼,年高德劭者先行,辈分小的弟子晚辈随后,井然有序。
每个人都在墓穴边缘停下脚步,神情肃穆地躬身,用双手捧起一捧泥土,再轻轻撒入墓穴之中,覆盖在那冰冷的棺木上。
没人哭天抢地,只有那接连不断,沙沙作响的落土声,单调而重复,可这简单原始的动作,以及每个人脸上沉痛的表情,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体现失去的重量。
当最后一捧带着秧苗清香的黄土覆盖上去,一座新鲜带着湿润水汽的坟冢终于在这片绿意盎然的田野边成形。
王承俐上前,将那只简单的麻布旗幡牢牢插在坟头。
接着,一位须发皆白的族叔公,在家中小辈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,开始用苍老而低沉,带着独特古旧腔调的嗓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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