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退三步方止,虎口已然震裂。
严光也闷哼一声,黑血自伤口处汩汩流出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却是没想到这王承颖竟能接下他一击。
“小子倒是有些本事。”
二人当即缠斗在一处,身形起落间,枪芒血光交错纵横,震得四周飞沙走石、林木断折。
转眼数十合过去,严光越战越是心惊,这青年枪法精妙、变化莫测,明明修为不及自己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巧破力,令他难以速胜。
王承颖也是心中暗惊,光是看对方这副模样,便知其伤势不轻,却仍有如此实力,若在全盛时期,自己恐怕难敌一合。
他虽凭借精妙枪术周旋,但每一次兵刃相交,那股阴邪的血煞之气都透枪传来,让他内息运转渐显滞涩,左肩更是不慎被一道血刃擦过,虽未伤及筋骨,却疼痛异常。
久战不下,严光焦躁愈盛,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本命精血,血雾当空凝成三颗狰狞鬼首,一齐嘶嚎着扑噬而来,腥风扑面,几欲令人窒息。
王承颖瞳孔微缩,沧蛟枪骤然震颤,枪身浮现冰霜纹路,一记雪卷龙吟悍然刺出,枪尖寒流奔涌,与鬼首相撞竟接连爆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趁此间隙,严光独臂突如毒蛇探出,直掏心口,王承颖却似早有预料,枪柄倒转,以游龙摆尾之式格开致命一击,枪尖顺势回挑,在严光肋下划出血痕。
严光吃痛暴怒,周身血焰腾起,竟不惜燃烧为数不多的本命元气,地面碎石被邪力卷起,化作血色沙暴席卷而来。
王承颖深吸一口气,全力催动灵力灌注长枪,沧蛟枪舞作一轮银月,朔雪枪意催至极致,凛冽寒气与那血色沙暴激烈碰撞,半座山林顷刻覆上霜华,一如严冬骤临。
不等严光反应,他枪势再变,朔雪枪诀施展开来,人随枪走,如龙跃渊,枪尖带起凛冽寒气,一击便已贯入严光胸腹当中。
严光踉跄跪地,黑血自唇角汩汩涌出,沧蛟枪贯穿胸腹的剧痛几乎要撕裂神魂,可他眼中翻涌的却不是濒死的涣散,而是滔天的不甘。
他死死盯着王承颖,齿缝间挤出嘶哑的嗬嗬声,正欲有所动作,王承颖却早有察觉,手腕一转,沧蛟枪的狰狞蛟首便在严光体内撕裂大片血肉,搅碎了其中心脉,令其终是瘫倒在地,就此断绝生机。
王承颖收枪而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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