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缜密、凡事皆为族中着想,不经意间,却见着杨雨秋鬓边竟已染上一抹淡淡的苍色。
炼气期修士,终究难逃岁月侵蚀,尤其杨雨秋灵根资质寻常,早年又为家族事务劳心劳力,怕是耗了不少元气。
“父亲……”
杨雨秋闻言,听出王御修语气不对,淡淡一笑,一边记载着王承俐当初对敌的法子,一边开口说道:
“怎么?吞吞吐吐的,可是斗法不如俍儿?亦或是有了属意的女子?”
王御修脸色一僵,按下心神,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,才垂着眼眸,低声道:
“父亲,孩儿……想要出门游历,增长阅历。”
杨雨秋行笔的动作微微一顿,笔尖悬于书帛之上,悄然晕开一小点墨迹。
他抬起头,将狼毫笔置于一侧,目光自王御修脸上一扫而过,轻声道:
“你自幼修行顺遂,资源不缺,功法也有长辈指点,同辈切磋除了御俍外亦难逢敌手,怎会突然起了远游之念?可是近日修行上遇了关隘?”
王御修沉默片刻,鼓足勇气,沉声道:
“并非受挫,只是那日远远望见舅父在汲水上与那鱼妖搏杀,几度陷入险境,心底里忽然觉得……自己好似一只被豢养在笼中的鸟雀,未曾经历过真正的风浪。”
王御修抬起头,目光灼灼,继续道:
“父亲常说,修行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可孩儿这些年除了揽月山就是鸣泉峰,最远不过去到青禾祭拜一场,就连斗法,也只是与族中兄弟切磋……”
杨雨秋静静听着,望着王御修日渐棱角分明的脸庞,忽然惊觉这孩子竟已快要与自己齐肩高了。
或许,为人父母者,不论子女年岁如何,修为几何,总会下意识地将其视作需要庇护的孩童,哪怕修士,亦难例外。
杨雨秋沉吟片刻,见王御修,于是沉声问道:
“你可知外界之险恶,远胜家中百倍?可知人心鬼蜮,防不胜防?即便是这看似安宁的江宁城外,每年亦有数百散修或因争夺资源,或因仇杀,或因怀璧其罪而死于非命,尸骨无存。”
“一旦外出,那些在刀尖舔血的心狠手辣之辈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王家公子,出身何族,斗法之争,非死即伤,若是不敌,便只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,多年苦修化为乌有。”
王御修默然良久,双拳紧握,低声道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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