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这样叫过她。顺心叫她格格,太监宫女叫她陈主子,弘历叫她陈氏。她就像没有名字一样,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存在,一个被人遗忘的影子。
可此刻,弘历叫她茵茵。
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,却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。她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眼,脸更红了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咬着唇,半晌,才轻轻地、怯怯地唤了一声:
“四……四哥。”
那声音软软的,糯糯的,带着几分羞怯,几分忐忑,像一片羽毛,轻轻拂过弘历的心尖。
弘历笑了。
他抬起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。那脸颊滚烫滚烫的,触手细腻柔软,像上好的丝绸。
“茵茵。”他低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