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,也会在起居注上记下这一笔。
皇上若想知晓后世会如何评说,不妨先去看看史官是如何记载圣祖与世宗的言行举措。看明白了,您对自己将来要做一个怎样的皇帝,心中大约也就有数了。”
一听到“私下讥笑”四个字,弘历心头那根敏感的弦又被拨动了。
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暗中看不起。琅嬅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他那点因被朝臣怂恿而生的、想要“行方便”的念头。
他立刻正色道:“皇后提醒的是,是朕思虑不周了。此事就此作罢,朕绝不再提。”
琅嬅点头,“皇上能如此想,是天下臣民之福。时辰不早了,歇息吧。明日六宫嫔妃首次正式觐见,臣妾还需早起准备。”
说罢,她便不再多言,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,合上眼睛。不多时,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,已然沉入梦乡。
而躺在一旁的弘历,却依然睁着眼,望着帐顶繁复的团龙纹样,心头烦闷交织,了无睡意。
烦的是前朝那几个自恃资历的老臣,总爱拿先帝旧例来掣肘他,让他施展不开。
闷的是身边这人,明明近在咫尺,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,无论他如何示好、如何“守身”,似乎都难以真正触动她分毫。
这种求而不得、患得患失的滋味,在他登上至尊之位后,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因拥有了更多却仍觉空虚,而变得更加清晰刺人。
第二天阖宫觐见。
除琅嬅外最晚到的是住的最远的如懿。
她踏入坤宁宫那巍峨高阔、金碧辉煌的正殿时,仰头望去,是藻井中央巨大的金色蟠龙,低头是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,空气中弥漫着清雅尊贵的龙涎香气。
这就是坤宁宫,紫禁城的中心,中宫皇后之所在。
这是她姑母盼了一辈子也没能住进的宫殿,没想到皇后住了进来,一股混合着艳羡、不甘与物是人非的酸楚,悄然涌上心头。
金玉妍坐在末位,见她进来,习惯性地便想刺上两句,“乌嫔娘娘来的可真是时候,舒妃娘娘、慧妃娘娘、钰嫔娘娘都已到了好一会儿,就等着您呢。”
如懿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——在钰嫔何氏的下首。
因为对方有封号“钰”,位次自然靠前。
她坐下,对金玉妍可没什么好脸色,直接顶了回去:“本宫并未接到皇后娘娘更改请安时辰的懿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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