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看顾。”弘历的声音平稳,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,“朱砂一案尚未水落石出,幕后之人既能将手伸进慎刑司灭口,保不齐还有其他手段。养心殿,是宫里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李玉心头一震,迅速应道:“嗻。奴才即刻去安排。”总觉得,事情似乎正在滑向某个始料未及的方向。他不敢揣测圣意,只能依命行事。
一个男人从睡梦中惊坐而起,额上沁出冷汗,呼吸急促。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、胸膛,感受着皮肤下切实的心跳和体温,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。
是梦。
一个异常清晰、细节逼真到令人心悸的梦。
梦中水患滔天,堤坝溃决,他死在了那场洪水之中……然后女儿也……
他起身下床,点燃书案上的灯烛。
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案头堆放的书卷,最上面一本,正是他近日反复研读的《河防通议》。
往日觉得精妙实用的治水策论,此刻再映入眼帘,竟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陈旧与无力感。
他坐下,推开那本书,眉头紧锁,深深陷入对那个奇异梦境的追索与回味之中,一种……亟待破土而出、却尚未成型的明悟正在缓缓萌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