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听了,只有感念的份儿,哪里会不知感恩呢?是臣妾愚钝,之前未能领会司正的深意,还请司正千万不要见怪。”
她这番姿态放得极低,几乎是将自己放在了“聆听教诲”、“感恩戴德”的位置上,全然不提方才的屈辱与对峙,仿佛一切都只是友好的“规矩探讨”。
魏嬿婉冷眼看着金玉妍狼狈地跪在地上,用那副娇柔做作的嗓音说着卑微讨饶的话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畅快。
这就觉得难堪了?这就觉得屈辱了?金玉妍,我的好嘉妃娘娘,前世你给我的“教导”,在背后给我下的那些绊子,那些阴毒算计,那些落井下石的嘲讽……你以为今日这番小小的“侍奉”,便算是惩罚?便算是了结?
不,远远不够。
咱们……来日方长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我会让你好好看清楚,这后宫的路,到底该怎么走。
我会一点一点,把你最在意的东西——你的宠爱,你的儿子,你的地位,你那张看似纯良无害的脸皮——都慢慢地、亲手撕下来,踩进泥里。
好好享受今后的日子吧,金玉妍。
魏嬿婉重新抬起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淡漠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瞬息间的汹涌心潮从未存在过。
她甚至对着被搀扶起来、脸色依旧不佳的金玉妍,几不可察地、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