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串联起来——姐姐病中反复的哀叹、对家族未来的忧虑、对她容貌似有似无的打量、还有那日强撑病体也要“偶遇”的坚持……
原来不是思念妹妹,不是单纯追忆往昔。
是算计。
是利用。
是想把她也推入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,去走她曾经走过的路,去复制那份早已变质的“荣宠”!
“别说你不认识了!”
甄玉娆猛地退后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却因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压得极低,带着尖锐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也不认识她了!她怎么能这样?!”
入宫这些时日,姐姐总在她耳边絮叨,说自己在宫里如何步步惊心,如何被人刁难陷害,如何活得战战兢兢。她听得心疼不已,以为姐姐真的受尽了苦楚。
可现在想想呢?
翊坤宫是华贵妃主位不假,华贵妃性子跋扈她也偶有耳闻,但姐姐所居的西侧殿,除了药气重些、往来宫人沉默些,何曾见过什么明目张胆的“刁难”?
份例用度未曾短缺,衣食仍是精细,最多……是无人问津的冷落罢了。
这与姐姐口中那水深火热的境地,相差何止千里!
原来那些“不易”,有多少是真情实感,又有多少,是用来博取同情、甚至是为今日这番“安排”所做的铺垫?
(甄嬛吐了一口血:你懂什么!!!这是我快死了,我再也不能和她们抢夺皇上了,她们也拍担了一个磋磨死人的罪名才无视我的!!!而且华贵妃现在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,要不然她一定让你见识一下后宫的险恶的!!!)
甄玉娆想,她的姐姐竟还想把自己也拉进来,效仿那娥皇女英的“佳话”,姐妹共事一夫?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宠,为了甄家那或许存在的“危机”?
甄玉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恶心又心寒。
她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绢帕,两根纤细的手指将柔软的布料绕了一圈又一圈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显露出内心的激烈挣扎与极度抗拒。
那绢帕上绣着的浅粉色杏花,此刻看来都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。
良久,她猛地松开手,绢帕皱成一团。
她抬起头,眼中虽有泪光闪烁,却更有一股被背叛后激起的倔强与清晰:
“不行!”她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,
“我要去找长姐说清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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