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时那种慈爱与呵护,再对比自己孤零零一人的境遇,心头不禁涌上一阵酸涩。
若是他的生母还在世,他是不是……就不会是如今这般任人轻视、随意折辱?
曹琴默将弘历眼中那转瞬即逝的落寞与渴望尽收眼底,心下明了,却并未出言安慰。
过犹不及。训狗尚且要循序渐进,何况是驯服一个心思敏感、缺爱的皇子?唯有让他长久地渴望着这份母性的温暖,日后自己偶尔施与的一丝关怀,才会如甘霖般珍贵,让他更加向往。
她又温言说些不痛不痒的家常话,见火候已到,便不再多留,柔声道:“那四阿哥好生读书,但也别忘了歇息。本宫便先带温宜回去了。”
弘历恭敬地垂首:“儿臣恭送瑾娘娘。”
曹琴默微微颔首,抱着温宜,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。走出不远,她回头瞥了一眼,见那小小的身影仍立在凉亭边,远远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单薄的身形在偌大的园子里显得格外孤寂。